三伯:
您好。
四月匆匆过去了,这个五月,我把自己的心情沉淀在起伏之外。工作的繁忙加快我对丧父之痛的忘记。许多情绪和事情需要加以整理,但是静下来的周末却是情绪哀伤的时刻,尤其看着丧礼的照片以及爸爸生前遗留的一些照片。于是,这封信拖了一段时间才给你捎去,抱歉,我真的无法用文字和语言去谈爸爸的离开……
爸爸于今年4月24日早晨4时安详地离开我们,我想孩子们都长大了,而且事业有成,他老人家应该是没有什么遗憾的。丧事办完后,我回来都门吉隆坡,尝试用电话联络您,但是失败了,我尝试上网在生江镇的网页的留言板给您留言,希望您见到或者有人给您转告。
随函给您附上两张光盘,那是父亲的丧礼记录照片。此刻,我碰触伤心之处,不知道该如何对您记叙丧礼的情况。
大伯目前在新加坡,由于行动不便,堂哥们都没有告知父亲的逝世,免得他难过……
最后,请您老人家要节哀,祝您身体健康。
侄儿,
09年5月26日
我们需要多长的时间来淡忘或不去伤逝?这些日子我像一个瘫痪的小孩,躺在那里,扭动身躯,世界还是在眼前舞动流转,对于喜欢或是不喜欢的事情,我是很想发言的,却发觉自己的无力感越来越严重。讯息一幕一幕不停地倾注一双无奈的眼中。
从那天给住在中国广东的三伯寄出一封短函后,我似乎茧居起来。我仔细端详这段时间,折起记忆的席子,连有关老爸的片段,藏在黑色的角落。我以为藉由这样我就不复回忆。
每一个人对伤痛的处理不尽相同,以为置于一旁就会理所当然的遗忘。经过六个月的冷冻,等到我警觉“悲恸”已远离,如今剩下的只是失去“环境”的往事。一些不能耐久的事物像朝露,沉淀一些时间后,筛选出来的故事便不会太触动伤情的神经,矛盾的是,它又变得模糊,像失真的黑白影片,再不整理一番,就会担心像小时菜园路旁常看到的朝绽夕凋的朝颜,一转身它就不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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